
京圈太子爷,相亲相得那叫一个“丧心病狂”。
俩月工夫,十八场相亲,无一幸免,全黄!
我咋知道得这么清楚?嘿,这位爷每相亲一次,必发朋友圈昭告天下!
我在国外写论文写到头秃,一打开手机,再瞅见他那些弱智发言,瞬间两眼一抹黑,简直要魂归故里。
我扶额苦笑,真心琢磨:以后是哪个倒霉孩子,能嫁给这尊大佛啊?
更邪门的是,要是隔一阵没刷到他动态,我还心痒痒的,跟犯了毒瘾似的。
思来想去,这货就是我——上瘾型电子宠物,没跑了!
三个月后,闺蜜大婚,我回国。
机场里,我一眼就瞧见个男人,那长相,直接在我心巴上蹦迪!妈耶,隔着老远我就被电到了,简直是一见如故、一眼万年、一见钟情!
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憋了半天,终于鼓足毕生勇气往前凑:“嗨,帅哥,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蹭一下转身,耳朵尖泛着微红,特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嗨,思语是吧?悠悠叫我来接你。”
一声超绝低音炮,听得我耳朵里像卡了辆摩托车轰鸣。
我去!这不是我闺蜜她哥吗?那个相亲狂魔,京圈太子爷——沈砚州!?
……
【悠悠,你哥没病吧?】我赶紧微信戳闺蜜。
【他一直有病啊。】那边秒回,简练有力。
【难怪他老相亲,你家是不是想让他赶紧生娃?】
【年纪轻轻的,真可惜,还有得治吗?】
原来真病了!我真该死,之前不该嘲笑他爱发朋友圈。
【哈哈哈哈!他就是脑子有病,身体好得很!】
【我妈催婚催魔怔了,秘书给他排了高密度相亲,恐怖如斯!】
哦豁,原来如此。
看来京圈太子爷也逃不过催婚的魔爪。
不过,能发那些朋友圈的,你要说他脑子没点毛病,打死我也不信。
【今天相亲,对面被我帅晕了,还提出要跟我生五个孩子的无理请求,贪图我美色基因的女人,不能要。】
配了他自己假装忧郁的九宫格帅照,那叫一个自恋。
【又来相亲了,听她讲话时想到好笑的事,笑了一下,她就说我模仿“歪嘴龙王”,不尊重她。
但我要说,“歪嘴龙王”不及我万分之一!】
【我这一生,如履薄冰,怎么还没等到我的女王陛下?是王不见王,还是避我锋芒?】
最后还配了张成功学大师的图,点缀得恰到好处。
……
【整整十八次都失败了!我从小就没老婆,老婆你都不心疼我吗?老婆你看到了就给我点提示好不好?老婆……】
这次配的是岳云鹏追车喊“燕子”的动图,活灵活现,给我笑得在床上直打滚。
我麻溜截屏,正准备发给闺蜜看笑话。
【快看最新一集,哈哈哈哈哈!】
勾图,发送。
结果对面半天没动静。
我警惕地扫了眼备注,瞬间完犊子!他们兄妹俩头像太像,我特么直接发给沈砚州本人了!
我疯了似的狂点撤回,可为时已晚。
就在我如芒在背、如鲠在喉的时候,对面慢悠悠发来一个问号。
我赶紧找补:【砚州哥,你这么优秀,喜欢你的人那么多,真命天女还不是手到擒来!】
【你的这集朋友圈也是让我备受鼓舞!】
然后从我一堆抽象表情包里,挑了个最正常的发过去。
十分钟过去,对话框一直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”
这货不会生气了吧?
十五分钟后,沈砚州终于回了个:【嗯。】
这人怕不是人格分裂吧,突然装什么高冷。
又过了一分钟,他补了句:【你的提示我收到了。】
什么提示?什么收到了?太子爷你有点莫名其妙了哈。
……
我那闺蜜,沈悠悠,妥妥一个恋爱脑。
高中那会儿,迷上一个帅哥,有次帅哥下楼不小心膝盖蹭破点皮,她知道后心疼得哇哇大哭,直接连夜翻墙去看望“病重”的心上人。
更离谱的是,她说千纸鹤能给男神祈福早日康复,硬是拉着我折到半夜。
我的评价是:为爱痴狂,中毒不浅。
后来大学毕业,她如愿进了男神公司。
从《我的男神竟是gay》到《破碎女强人》,再到《乌龙一场之重拾旧爱》,她的人生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。
直到某天凌晨三四点,她一个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吓得弹射起步。
我惊魂未定地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她尖锐的女高音:“思语!我终于把宋知礼拿下了!我要结婚了!你赶紧回来给我当伴娘!”
我瞬间清醒,这是终于抱得美男归了?吾家有女初长成,不枉我闺蜜努力这么久,真是泪目了家人们。
电话最后,她兴奋地夹着嗓子:“我会去机场接你,爱你么么哒!”
写完毕业论文,眼看婚期将近,我立马收拾行李,飞奔回国。
机场出口,我拖着大包小包,艰难挪步。
沈悠悠这女人,说好来接我,结果没戴眼镜的我,在人群里望穿秋水,愣是没见着她半个影子。
我继续环顾四周,一下就被一个高大身影抓住了眼球。
虽然我近视,但离我五米开外的男人,在人群里简直鹤立鸡群。
顾不上什么行李不行李了,我又朝他走了两米。
硬朗的美式前刺,黑色长款风衣,配上略显装逼的墨镜,连侧颜都帅得惨绝人寰。
这种绝色,我只在米兰时装周上见过。
心里小鹿乱撞,脸颊燥热升腾。
妈妈,我好像恋爱了!
原地焦灼转了两圈,给自己打了三十遍气,我终于鼓起勇气上前:“嗨,帅哥,能……”
他转身,看到我,眼神一亮。
“嗨,思语,悠悠让我来接你。”
沈、沈砚州?!
现在国内都流行低音炮吗?可这声音怎么听着像耳朵被摩托车轰过一样。
“悠悠要和宋知礼去挑婚戒,就让我来接你了。”他耳尖微红,飞快移开视线,慌乱地顺了顺头发。
好好好,重色轻友的坏女人!
但是沈砚州在我面前害羞个什么劲儿?扮演娇羞小总裁?想到我刚才大胆搭讪,可能是我问题,于是我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尴尬地走回行李旁,强挤出个笑:“那麻烦你了,砚州哥。”
沈砚州身材练得相当板正,他接过所有行李,活脱脱一座行走的小山,带着我走出了机场。
跟在他后面一想,沈悠悠给我安排的这苦力,倒也还不错。
车上,沈砚州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简直写满了故事。
我实在憋不住了,直接开腔:“砚州哥,有话就直说呗?”
他脸又红了,支支吾吾:“其实你回来,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,我肯定会去接你的。”
这话一出,我直接懵圈。
我这面子有这么大?能随随便便就调动京圈太子爷亲自接机?
再说了,我除了是他妹妹的闺蜜,跟他真不熟啊。
八成是有钱人的客套话吧。
我也学着客套回去,笑得甜滋滋:“好啊,那下次我就不客气,直接叫砚州哥来接我啦!”
听我这么一说,他立马眉开眼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还挺可爱。
到了家门口,我礼貌性地邀请沈砚州进来坐坐。
谁知他跟如临大敌似的,抿着唇犹豫了足足半分钟,才看着我,一脸郑重:“等我们……等我找个更正式的机会再来拜访吧。”
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跟我告别,那背影,啧啧。
也好,反正我也就是意思一下。
收拾完行李,我直接葛优躺在沙发上,掏出手机给沈悠悠发微信。
【说好的来接我,戒指早不挑晚不挑,偏偏今天挑?】
【说,你是不是结了婚就不爱我了?】
这女人,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
【冤枉啊青天大老爷!是我哥说你更希望他来接,是他跟我抢的!��】
【还有,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说,是不是有情况……��】
这什么新型狡辩?简直倒打一耙!
看在她筹备婚礼辛苦的份上,我大人不记小人过,【才没什么情况,姐这次就放过你了。】
【说吧,想要什么新婚礼物?】
对话框里弹出一条语音,是沈悠悠那特有的低音炮,【姐姐准备的,我都喜欢~】
这声线,绝了,不愧是兄妹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离婚礼还有一周,远房表哥正好来家里,爸妈让我带他在市内转转。
我就拉着他一起,去给沈悠悠挑新婚礼物。
几家店逛下来,手里拎满了东西,还好表哥眼疾手快,帮我分担了大半。
特种兵式逛街后,我俩都口干舌燥,表哥体贴地说去给我买奶茶。
我抬头一看,二楼赫然就是内衣店,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。
于是我俩分头行动,约好在停车场汇合。
我那美丽动人的闺蜜要结婚了,怎么能少得了助兴的“小睡衣”呢?
店里,我精挑细选,宗旨就是:布料越少越好,款式越新越好!
我一通操作猛如虎,店员都看呆了,最后还贴心地给我用一个精致的木质礼盒包装好。
大概一个小时后,我带着“战利品”心满意足地走出商场。
结果!迎面撞上一堵“肉墙”,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“睡衣”瞬间散落一地。
我气呼呼地抬头,正想骂谁这么没长眼,结果就看到沈砚州那张爆红的脸。
卧槽,怎么又是他!每次跟他见面都这么尴尬,他是不是古希腊掌管尴尬的神啊?
他也没好到哪儿去,结结巴巴的:“嗯,是,是啊,你,你来买衣服啊?”
他指了指我手里那堆睡衣,又看看我。
我赶紧点点头,想糊弄过去。
可下一秒,他语出惊人:“想不到你这么早就为我们准备这些了,其实我不介意慢慢来的……”
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
我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不是的,我没有要和你一起穿的意思……”
这时,身后传来表哥的声音:“思语你买好了吗?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“我等了好久不见你回来,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这位先生是?”
谢天谢地,表哥来得太是时候了!
我赶紧介绍:“没事没事,这是我好闺蜜的哥哥,沈砚州。”
我话音刚落,沈砚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,凌厉的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冰霜。
“闺蜜的哥哥?”
“不是和我?难道是和他?林思语,你……”
他眼眶都微微泛红了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解释,他已经迈开大长腿,走出二里地了。
留下我和表哥在原地呆若木鸡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沈砚州生气,我心里某处也怪怪的。
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“思语,你今天怎么老发呆?你那个朋友怎么就走了?”
表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“我也不知道,他好像生气了。”
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,得问清楚。
于是我点开和沈砚州的对话框:【砚州哥,在吗?】
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鲜艳又刺眼——他把我拉黑了!
给我气笑了。
“怎么了,思语?”
表哥疑惑地问。
我没事,就是这京圈太子爷莫名其妙炸毛了。
“没什么,表哥,你的公司总部要搬来这里吗?”
我机智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嗯,以后也可以离你近点了。”
“对呀对呀,你要常来家里坐坐,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边回答,边给沈悠悠发信息,【悠悠,你哥回家了吗?他不知道为啥把我拉黑了……】
表哥在车里放起了音乐,自顾自地跟我讲起了他留学时候的那些趣事。
我盯着手机看了两分钟。
沈悠悠终于回了信息:【哈哈哈,原来是因为你!我哥黑着脸回来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渣女”,我看他委屈得快哭了。】
【思语你太牛了!二十多年了,都是他把我惹哭,这次风水轮流转,快教教我,你是怎么做到的?】
这么说,我还挺厉害?
但天地良心,我真什么也没干啊!
到家后,沈悠悠直接给我打视频电话。
她压低声音,把镜头一转:“给你看看我哥。”
别墅的阳台上,一个穿黑红色睡袍的高挑男人,手拿红酒杯,满脸忧伤地望着月亮。
“你哥这是在拍短剧吗?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哈哈哈,林思语你也是个人才!我哥说他在悼念逝去的爱情,站了一个小时了,我妈说他‘桃花癫’犯了。”
沈悠悠憋着笑,浑身都在抖。
这样啊?看来我这个“渣女”把他伤得不轻。
我让沈悠悠帮我约她哥喝咖啡,想把话说清楚。
我一晚上抓耳挠腮,把和沈砚州的所有交集都回忆了一遍,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最后,终于在聊天记录里找到端倪。
那天我发给他的那个表情包,看似正常,实则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:【给小狗一个机会,小狗爱你。】
这是什么羞耻发言……
我脑子里像炸了颗炸弹。
谁有去火星的票?在线等,急!
难怪他那个“嗯”别有深意,他是以为我想让他给我一个机会喽?
怪不得第十八次相亲后,他就没再发过关于相亲的朋友圈了。
这么说,我这是成了那种撩完就跑,还无缝衔接其他男人的“坏女人”了?
这他妈怎么收场?明天我咋面对沈砚州?
脑子里乱成浆糊,想着想着,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。
一觉醒来,离约定时间只剩两小时。
我光速套上衣服,花了十五分钟画了个我见犹怜的妆,踩点赶到了咖啡厅。
店门口有个小姑娘卖花,十块钱一束,我直接全包了,道歉不得有点诚意嘛。
靠窗的位置,沈砚州一身深灰西服,慵懒得像幅画。
他一不说话,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感扑面而来,这颜值,真他妈绝了。
“砚州哥,久等了。”
我把花递过去,挤出个真诚的笑。
看到花,他那张冰山脸终于有了点融化的迹象。
桌上的咖啡,是我最爱的卡布奇诺。
“砚州哥,昨天那人是我表哥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,听着冷淡,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几毫米。
我赶紧解释:“那个表情包,真的是误会……”
他垂着眼,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,轻抿了一小口。
我紧张得盯着他的表情,生怕漏掉一丝变化。
“我本来想手机跟你解释的,结果你把我拉黑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冷不丁打断我,语气幽怨得要命:“我就拉黑了一小时,你一条消息都没发。”
哈哈哈,这语气,活脱脱一只傲娇小奶狗!
我赶紧找补:“害,这不是怕你还在气头上嘛。”
“那表情包我发错了,上面的内容你千万别当真,给你添麻烦了,对不起啊,砚州哥。”
我态度诚恳,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。
希望他能原谅我这个无辜的小仙女。
他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去,嘴角那点弧度也消失殆尽。
我心里一酸,感觉自己好像欺负了一个纯情少年。
他立马调整情绪,但语气还是透着失落:“没关系,可能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我回去就把他们都开了,我就说只是个表情包,总裁办那十几个人非说你在跟我表白。”
我干笑着点点头,接不上话了。
空气瞬间凝固,死寂得可怕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不吱声。
他拿出手机,手指飞快地敲着,似乎在处理工作,完全把我晾在一边。
我刚想提议结束这尴尬的见面,他却突然话锋一转:“林思语,我想了想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,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?
负哪门子的责?我又没睡他!
男人的脸,真他妈跟六月天似的,说变就变!
第二天傍晚,沈砚州的车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。
他说,他早在他那帮兄弟面前吹破了天,说他这孤寡28年的老光棍,终于脱单了,交了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,今晚要带我去见他们。
所以,他要求我今晚假扮他女朋友。
就冲他那句“美若天仙”,我足足捯饬了四个小时,从头到脚,连发丝都精雕细琢。
还“美若天仙”?他也真敢说。
沈砚州倚在车前,捧着一大束玫瑰,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我严重怀疑他是在故意摆拍,每个动作都帅得像杂志封面。
我穿上压箱底的缎面白裙,配上精致细高跟,妥妥的白月光仙女范儿。
这回够仙了吧?
他远远地冲我微笑。
我走近,接过玫瑰:“走吧,砚州哥。”
沈砚州眉头微皱,冲我摇了摇食指:“不对哦,你忘了我们说好的,要叫‘砚州宝贝’吗?”
呃,用不用这么肉麻?
我嘴角抽了抽,行吧,谁让我是理亏的那方:“那上车吧,砚州宝贝。”
他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,笑得一脸灿烂。
走进包厢,一群人齐刷刷喊“嫂子”,搞得我像进了黑帮老巢。
“这是我女朋友,林思语,你们心心念念的嫂子。”
沈砚州臭屁地把我挨个介绍给他的朋友。
“你们好,我叫林思语。”
我笑着打招呼,努力维持我的仙女人设。
落座后,沈砚州把我面前的酒全换成果汁,还贴心地叉起桌上的水果,送到我嘴边:“思语宝贝,吃水果。”
这是要公开处刑式秀恩爱吗?
我硬着头皮接过:“谢谢砚州宝贝。”
周围瞬间沸腾,我脸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州哥,你暗恋嫂子这么久,终于抱得美人归了!”
“我就说州哥有颜有钱有身材,嫂子肯定会心动!”
“州哥,你是怎么让嫂子主动表白的?快教教我们!”
旁边的沈砚州听到这话,咳得天翻地覆,恨不得冲过去捂住他兄弟们的嘴。
沈砚州暗恋我?
可我们微信总共才聊过两次啊。
这帮傻小子,沈砚州说什么他们还真信。
不过,从他们的话里,我大概能脑补出沈砚州私底下是怎么吹牛的了。
整场聚会下来,他那帮朋友把他老底翻了个遍。
从幼儿园创办“斧头帮”到大学写情书被狗撕,笑得人肚子疼。
搞得沈砚州一整晚脸都是红彤彤的。
散场时,我扶着摇摇晃晃的他走出酒楼。
他领口微敞,眼神迷离懵懂,像只没断奶的大型犬,可爱得让人想揉。
我忍不住逗他:“砚州宝贝,原来你暗恋我啊~”
“那些被狗咬的情书是不是都写给我的?”
他偏着脑袋,眼睛水汪汪的,乖巧点头:“嗯,我暗恋你,都是给你的。”
这一瞬间,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他望着我的眼睛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:“我,暗恋林思语很久了。”
说完,他在我脸颊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
心彻底乱了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荡起圈圈涟漪。
明明醉的是他,可慌乱的人却是我。
在我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,哪经得住这种撩拨。
所以我的脸也变得红扑扑的。
把沈砚州送到家门口。
一路上他仗着酒劲,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头硬是往我肩上靠,压得我肩膀酸痛。
我艰难地把他交给沈悠悠。
这女人却一把将她哥随意扔在地上。
转头就拉着我聊起来:“思语!你今天好美!”
“他酒量明明好得很,怎么喝成这样?还麻烦你送回来。”
我看了眼地上“一条人”,解释道:“可能跟朋友见面太开心,就多喝了点。”
“对了,有没有看上哪个帅哥?你刚回国,改天我给你介绍十个八个顶帅的!”
沈悠悠冲我挤眉弄眼,一看就是认真的。
这闺蜜,能处!
正说着,地上那人突然坐起来,揉着脑袋吼:“沈悠悠你在干嘛!有你这么对亲哥的吗?还不快扶我进去!”
沈悠悠立马怂了,迈着小碎步去扶他。
“思语,你到家了吗?”
沈砚州的消息跳了出来,像黏人的小狗。
“到了。”
我秒回,又忍不住多嘴,“你没那么难受了吧?”
“跟你分开时最难受。”
他撩人的本事见长,接着又补刀:“思语,我可以追你吗?”
我盯着屏幕,心乱如麻。
沈砚州,只是闺蜜的哥哥?可我对他,确实有点心动。
这关系太特么微妙,真怕影响跟沈悠悠的铁杆友谊。
见我没声,他又连发两条:
“你不回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“晚安,思语。”
我脑子里一团浆糊,对话框里打字又删,最后烦躁地把手机一扔。
算了,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。
婚礼如期而至,沈悠悠终于嫁给了她的心上人。
我早早把礼物搬上车,表哥顾淮书自告奋勇当司机,我自然乐得轻松,毕竟那些东西我一个人可搞不定。
刚踏进宴会厅,沈砚州就杵在门口。
表哥拎着东西跟在我身后,沈砚州接过我手里的礼盒,眼神古怪地扫了表哥一眼。
表哥也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。
“我是顾淮书,思语的家属,今天来沾沾喜气,叨扰了。”
表哥挨着我,向沈砚州自我介绍,那架势,仿佛我是他老婆。
“你好,思语的表哥,欢迎来参加舍妹的婚礼。”
沈砚州跟他对视着,握手握得像演琼瑶剧,深情又持久。
看他俩相处融洽,我把表哥托付给沈砚州,他俩默契地挥手让我去忙,自己凑到一块儿聊上了。
换好伴娘服,我找到新娘。
沈悠悠美得惊心动魄,跟新郎宋知礼站一起,简直就是神仙眷侣。
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者,我看得热泪盈眶。
“快看看姐姐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!”
我神秘兮兮地掏出睡衣小礼盒塞给她,“保证你喜欢!”
沈悠悠好奇地打开,宋知礼也凑过来。
开盒瞬间,俩人的脸刷地红透了。
“哎呀,不愧是我闺蜜~”沈悠悠娇羞地瞥了眼新郎,“是时候履行你以前吹的牛了,你不是说要让他三天三夜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她就捂住了我的嘴。
宋知礼似笑非笑地搂住她的腰。
看来,今晚注定是激情燃烧的夜晚。
沈悠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:“思语,你也要幸福啊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我回抱她,眼眶发热。
人在幸福的场合,就是容易感动。
她也红了眼,抱得更紧:“要是我们能成一家人就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觉得我哥怎么样?”
沈砚州跟她说什么了?
“你哥很好,很优秀。”
我如实回答。
她吞吞吐吐道:“我在我哥书房看到了你的照片,我觉得他喜欢你。”
接着她拉着我的手,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:“不过我早把你当家人了,你要是喜欢他,我绝对支持;你要是不喜欢,我也不会让他纠缠你。”
“谢谢你,悠悠。”
我揉揉她的脸,这女人总能轻易赚走我的眼泪。
扔捧花环节,沈悠悠在台上朝我眨眼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一束捧花就直冲我飞来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接,却触到另一只温热的手。
人群欢呼起来,沈砚州笑眼弯弯地朝我做口型:“缘分天注定!”
他主动松手,示意把捧花让给我。
我笑着挑眉:“你相了那么多次亲,肯定比我更需要这个。”
我把捧花递还给他。
“没关系,最近找到了真命天女,再也不用相亲了。”
他带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沈悠悠一脸“磕到了”的表情,过来挽住我的胳膊,在我耳边嘀咕:“别客气了嫂子,我们去拍合照!”
沈砚州站在我旁边,身体微微向我倾斜,手几次抬起又放下——这男人想牵我的手,胆小鬼。
我主动伸手握住他。
某人瞳孔一震,然后紧紧回握。
婚礼结束后,我突然发现表哥不见了。
“你看到我表哥了吗?”
我问沈砚州。
他眼神闪躲:“听说他公司网络被攻击了,接了个电话就走了。”
“不会是你干的吧?”
看他那神情,以这位爷的性子,干得出来。
“男人的直觉告诉我,他喜欢你,我就是看他不顺眼。”
他抱胸,理直气壮,“他还自称你家属,刚刚还明里暗里跟我炫耀有个喜欢很久的人,搞得谁不是一样。”
我扶额:“你看不出来我对他没感觉吗?谁家好人喜欢自己亲戚。”
“真的?”
他眼睛一亮,“那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我大胆地摸了摸他的脸。
越来越觉得沈砚州像只小狗,可爱得让人想蹂躏。
回家路上,我给表哥发消息:“表哥,你公司没事吧?这事可能跟沈砚州有关,我替他给你道歉。
损失是多少,你告诉我,我打到你的账上。”
他很快回复:“没事,小问题,已经解决了。
思语,明天能一起吃晚饭吗?我有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。
我和表哥联系不多,儿时同校,后来他随父母搬家转学,除了过年问候,几乎没交集。
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,但如果沈砚州说的是真的,那我该跟他说明白。
于是我答应了这个提议。
沈砚州追人那叫一个豪横。
一天之内,三束花、四辆车、五款项链,简直是霸总标配,还放话要准备别的惊喜,包我满意。
京圈太子爷,财大气粗这块拿捏得死死的。
晚上,我如约到达餐厅。
刚进门,就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。
表哥和沈砚州正面对面坐着,深情对视,桌上还放着一束花。
这场景,要是沈悠悠在,肯定当场磕疯。
我走过去坐在他们中间:“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聊什么呢?”
“聊公司合作。”
俩人异口同声。
“表哥约的我,你怎么来了?”
我问沈砚州。
表哥抢先说:“是我邀请他来的。”
我惊掉下巴,合着我是多余的?
沈砚州突然握住我的手,冲表哥扬下巴:“顾总约我来,是要我看着你和思语表白吗?我不介意跟你公平竞争,但是思语喜欢的人是我。”
表哥推了推眼镜:“我确实想跟思语说清楚——但是我喜欢的是留学时认识的学妹,之前没说清楚可能让你们误会了。”
他看向我,笑得温和:“我和你去参加婚礼也是因为喜欢学妹很久,想跟她求婚,提前去借鉴一下别人的婚礼是怎么办的。”
我愣住,沈砚州比我更激动,差点拍案而起:“真的?”
表哥点头:“本来想借吃饭说这事,怕你多想,才把你也叫来。”
沈砚州一听,眉梢眼角都飞扬起来,顺手就把我往怀里一带,转头冲表哥伸出手:“合作这事儿,咱们再好好聊?”
表哥笑得爽朗,立刻回握:“行啊!”
我本还琢磨着怎么婉拒表哥呢,结果,呵,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。
林思语,以后少点戏精附体!
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尽兴,两个大男人转眼就成了称兄道弟、推杯换盏的好哥俩。
饭后,表哥拿起桌上的花束,冲我们挥手告别。
“要是今天这事儿成了,妹妹妹夫,你们可得来喝我的喜酒啊!”
“表哥,我肯定到!”
沈砚州拍了拍他肩膀,给了个哥俩好的拥抱。
这友谊,简直是坐了火箭。
“思语,想不想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?”
沈砚州大胆劲儿上来,捧着我的脸,眼底带着光。
“怎么不叫思语宝贝了?”
我故意逗他。
“我有更好的称呼,你想听吗?”
不安分的手改捏我脸蛋上的肉。
“那走,去看看惊喜吧,砚州宝贝。”
我抬手,捏了捏他那张帅脸,嗯,手感不错。
山顶别墅里,沈砚州递给我一套浅蓝色的礼裙。
剪裁流畅得像水波,只要一丝光,就流光溢彩,眼熟得让我心头一跳。
空旷阳台上,明月高悬。
“你说的惊喜就是请我赏月?”
“那天你拉黑我,是不是也在阳台看月亮?”
沈砚州一愣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秘密!”
我傲娇地扬起下巴。
“肯定是沈悠悠告的密。”
他一指夜空,“快看!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几声巨响划破夜幕,漆黑的天空瞬间被一朵朵绽放的烟花点亮,璀璨夺目。
沈砚州看着我身上的裙子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,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那年,我在街边看到一个小女孩,她站在橱窗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里面那条蓝色礼裙,亮得特别好看。”
“后来,发现她竟然是我妹妹的好朋友。
虽然跟妹妹一样是小屁孩,但她身上总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儿,像个小太阳。”
“我慢慢被她吸引,从欣赏到爱恋,这份感情,藏了太多年。”
沈砚州语气真诚,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想溺死在他怀里。
“现在,她学成归来,成了服装设计界的翘楚,越来越优秀,我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失控。”
“我喜欢了她这么久,你说,她会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?”
记忆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这就是当年那条礼裙!初见时,它仿佛有魔力,吸引我驻足,憧憬未来。
一个学习设计的梦想就此萌芽,那是我梦想的起点。
没想到,那时沈砚州就已经在关注我。
如今能穿上它,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的奇妙安排?
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告诉我:我,也爱他。
我紧紧牵住沈砚州的手,坚定地说:“她,非常愿意。”
我攀上他的脖颈,主动吻上他。
沈砚州像是得到某种许可,回应得热烈而深情。
花前月下,不知餍足。
恋爱后的沈砚州,朋友圈彻底放飞自我:
【恋爱第一天,被女朋友美晕了,不想上班,只想在家给她生五个娃!】
【听女朋友叽里咕噜讲什么呢?想亲!】(配图是我被偷拍的憨憨样)
【我这辈子阳光明媚,有老婆的男人更是如沐春风!我宣布我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男人!】
沈悠悠秒评:哥,你不是说贪图别人美貌基因的人不能要吗?你自己怎么还贪上了?
沈砚州回悠悠:忍你很久了,总想抢我老婆!枪毙!
沈悠悠:敢枪毙我?反弹反弹!!
我回复沈悠悠:我和闺闺才是天下第一好!
沈母回复沈悠悠:少说点,好不容易才把你哥“嫁”出去……
沈母回复我:思语啊,砚州你可不能退货哦,想买什么包包啦,直接跟妈妈说~
沈父回复沈母:老婆,那我们就可以安心去旅游,钓鱼咯!
……
静谧夏夜,凉风习习,月色如水。
沈砚州拿着手机,一副要舌战群儒的架势。
我戳了戳他手臂:“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相亲十八次都没人看得上,退而求其次才来找我谈恋爱的?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隐疾?”
我双手捏着他的脸,严肃盘问。
“老婆冤枉啊!我当时那是形势所迫,不去不让进家门!我根本不喜欢她们,我只喜欢你一个人!我对天发誓!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当年给你的情书,虽然被狗咬坏了,但我粘好了,还重新写了一遍,你想不想看?”
沈砚州摇着我手臂撒娇。
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我笑着妥协。
“还有,老婆,我可没什么隐疾,不信你亲自试试看~”说着,他握住我的手,先是拂过胸肌、腹肌,然后一路往下……
我脸颊一阵发烫,连忙抽回手。
“好吧,勉强相信你一次。”
沈砚州从书房里捧出一个盒子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信封,纸张微微泛黄,但每一封都字迹工整,情感真挚,文字从稚嫩到成熟,全是爱意、倾慕和心事。
“你写了怎么不给我?”
我问。
他振振有词:“那时候你还小,不能勾引你早恋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跟别人在一起,这些信我永远都看不到吗?”
“怕。
但爱,应该是尊重。”
原来,这才是沈砚州。
心头暖流再次涌动,我确信,这样的男人,值得我深爱。
手机震动,沈悠悠的消息:
【闺闺,娶了个电子宠物是什么感受?】
【还有……你有没有好好感受感受我哥……】
配上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。
沈砚州一把抢过手机,瞄了一眼,瞬间红了脸,往我身边一靠:“老婆,快感受感受我嘛……”
“感受什么?”
我故意装傻。
“你不会不行吧?老婆~”
这男人,居然敢用激将法!那我可来劲了。
“谁说不行了!女人不能说不行!”
“感受就感受……”
……
月下长相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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